个人无力改变社会的时候哲学就教导人退守内心

斯多葛派的伦理，是一种高尚的，但是多少有点冷酷的道德。外界的事物不在我们的权力之内：健康、财富、荣誉、他人的命运，全都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唯一完全属于我们力量范围之内的，就是我们自己的意志，我们自己的判断。所以，善仅仅存在于德行，德行仅仅取决于意志。一个人可以被拷打，可以被流放，可以被杀害，但是只要他的内心保持正直，他就仍然是幸福的。痛苦、灾祸，本身不是恶；只有你对痛苦的判断，才是恶。聪明人要做到不动心，不为激情所扰乱。友谊固然可贵，但是不能让朋友的不幸破坏你灵魂的安宁。参与公共事务可以是义务，但是你行善，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是为了完成你自身的德行。你不能指望外部世界变好，你只能管好自己。斯多葛派并不提倡爱邻如己；爱，作为一种热烈的感情，在斯多葛道德里没有位置。他们提倡普遍的理性，一切人分享同一个宇宙理性，人人都是世界公民。斯多葛主义适合苦难时代：当外部世界一片黑暗，个人无力改变社会的时候，哲学就教导人退守内心，在自己灵魂之中寻找自由。罗马帝国时代，斯多葛广泛流传；皇帝马可·奥勒留本人就是斯多葛派。但是这套哲学容易使人对社会罪恶采取消极容忍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