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人的无与伦比的天才却让科学沦为了神学的婢女

德谟克利特以后的哲学——哪怕是最好的哲学——的错误之点就在于和宇宙对比之下不恰当地强调了人。首先和智者们一起出现的怀疑主义，就是引导人去研究我们是如何知道的，而不是去努力获得新知识的。然后随着苏格拉底而出现了对于伦理的强调；随着柏拉图又出现了否定感性世界而偏重那个自我创造出来的纯粹思维的世界；随着亚里士多德又出现了对于目的的信仰，把目的当作是科学中的基本观念。尽管有希腊人的无与伦比的天才，但科学却衰落了，并且沦为神学的婢女。德谟克利特是最后一个避免了这种过分人本主义的大哲学家。留基波和德谟克利特两人所提出的原子论的观点，惊人地接近近代科学。他们相信万物都是由原子构成的，原子在物理上——而不是在几何上——是不可分的；原子之间存在着虚空；原子是不可毁灭的；原子曾经永远在运动着，而且将要继续永远地运动着。原子的数目是无限的，不同的原子在形状、大小上各有差异。原子没有颜色、声音、气味这类性质，这些性质是我们的感官产生出来的主观结果。一切现象都可以用原子的运动、碰撞、组合来解释，这里没有目的，没有神意，只有机械的因果。这是一个彻底的决定论体系。可惜，原子论在古代并不流行；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巨大权威，几乎把原子论埋没了两千年。